“我还记得之前你背着我走过崎岖山路,阿照,就当是我还你的。”
连衡维持着半蹲姿势,执拗极了。
“像什么话?”
“怎么不像话了?”
他还有心调侃,“当成晚辈的孝顺也可以。”
郁照:“……”
拗不过。
他手托着她膝盖弯,她全身的分量都覆上,胸前贴着后背,因为年岁相仿,乍一眼,外人会误会他们是一双爱侣。
郁照心如明镜,这亲密之下的畸形丑陋。
“阿照,你这么轻的身体,那时是怎么背起我的?”
“我背着你……有么?其实,好像你差不多是被我拖着走的吧,你个子太高,背在我背上时脚很难离地。”
连衡专注于应付脚下的泥泞,以免何时不慎摔倒,他一人摔跤不要紧,可带着心悦之人,就担惊受怕起来。
他窥不见郁照如冰似雪的面色,说那些话时眼睛凝睇着他露出的皮肤,尤其是颈项,这里薄薄的一层,尤其是他对她无有防备之心,割开是轻而易举。
就算是杀了他,又有什么罪孽呢?
毕竟他当初都买凶杀她了。
郁照想笑,可心神俱疲,失去了讽刺的精力,安安稳稳地停靠在他脊背上施压,在自身无察觉时,下颌都已绷紧。
“你说……”
连衡立刻回:“说什么?”
郁照闭眼,半张脸贴在他肩膀上,此处坚定有力,可暂做依靠。
她只好转怒为笑:“没什么,我就是在想……玉奴是不是从那时对我生出朦胧的好感,因为,我也欢喜有人倚靠的感觉。”
“玉奴,和我一起怎么不算相互成全?我想问,一直以来,你有做什么后悔的事吗?”
对她做过的事有悔改吗?
说什么烂人真心,她只能看到一个心中贫瘠的戏子,学别人的喜怒哀乐。
他的诡计,给本就岌岌可危的友人关系造成撕裂。
别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