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不可置信地转头正视她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!”
郁照先愣后笑:“我怎么会不知?我和阿深可是亲人。”
怪人,真是怪人!
林芝觉得这些权贵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,这种事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容忍,稀里糊涂将世子之位交给她?更诡异的是如果世子的姑母都知道,那么亲生父亲不知情的可能又有多少?
她忍不住喃喃出声:“太荒诞了……”
她的反应很正常,毕竟郁照也有过这样震惊的时刻,只不过不似她这般夸张。
“你既然知道了,就不必如此惊讶。”
郁照此刻自然地看向房门。
“但是我觉得阿深不适合做这个世子。”
“天底下,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你其实该死的。”
“我想你应该能理解,我这个做姑母的心。”
“但是我给你一条活路……”
她的话语总带着一种无意识地诡辩,竭力抽离自己在局中的责任。
林芝不记得是如何听完那一席话的,这个温和如春水般的女人,内里居然虚伪糜烂至极,让她做棋子,从连深的恩人变成仇人。
郁照打开了屋门,并告诉林芝,待她身体恢复了就可以离开。
如果是一个没有伤害无辜的姑娘,宽容她也未尝不可。
连衡在郁照出现的瞬间就挽住她的手臂,“姑母,和我说说话吧,你对山匪都那么和善。”
直觉在不断提醒他,这一次上山后,郁照又有所改变。
片刻纠结后,她回触了他的手背,并说:“一起回京吧。”
下山时降雨,他记着郁照最厌恶的天就是下雨天,山路湿滑、污泥遍布,她不想脏了衣裙。
连衡主动屈下身躯,小声道:“我背阿照下山就是。”
郁照接了几滴雨,又疲软地垂下手,谢绝他的好意:“不必了,快走吧,趁着天色还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