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照长舒口气,扬起个淡笑:“至少没把命搭进去,至多互殴几下,也没受伤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擦剑做什么?”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连衡面色温静:“你不是想杀人吗?我正在准备。”
郁照五味杂陈,他坏归坏,可总能洞悉她的需求,做她的退路。
“你知道他今日见我是为何事?”
连衡点头,他端详着她的装扮,忽然说:“少了一支钗,可钗哪比得上刀剑锋利呢?”
她瞬间泄了气,竟鬼使神差般靠进他的怀拥中,他面皙白,色妖冶,淡极生艳,貌柔心寒,给人生人勿近之感,可共患难之后,总会无条件对她敞开臂弯。
她说是讨厌他的诡计,也自作主张想弃他病死,可目下,又掺杂着稀薄的依恋。
连衡于她而言,也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。
连衡回抱了她,摸到她突出的骨骼,因忧虑而憔悴。
他道:“我今日就可为你除患。”
郁照视线一定,看他眼眸,不解:“你的意思是?”
她触摸他衣襟的手猛收,“你带了人潜伏在鹤起楼?”
“你要杀他?”
连衡眉眼和煦,温柔得如滟滟春江水。
他盈盈一笑:“为何说潜伏?鹤起楼,本就有我的人,今日是他精心筹划前来送命。”
“阿照难道是和他平心静气地谈过了?你信他?”
“你信他,我却不敢信,我只有一个阿照,赌不起。他要劝阻你,想必你也不会对他和颜悦色,如果你不在意他的死活,那就容我,今日处理掉他吧。”
摔杯为号。
他执起手边的茶盏,瓷器碎裂的响声炸在她耳边,门外阿枢得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