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、夺权,季澄是在控诉她的所作所为。
他一个皇帝手下的犬马,有什么资格控诉她?
郁照不理解。
“还要装吗?”
季澄直视她,这张完美无缺的脸,蒙蔽了无数人,叫她享受着本不属于她的权力。
郁照低下头去,不明不白地说了句:“陪我下一局棋吧,你赢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我只是个习武之人。”
郁照态度大转,对他都和颜悦色起来,“那就不论输赢。”
季澄不疑有他,命人准备棋盘和棋子布置好,郁照看似冷静,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。
她只有一次机会。
郁照沉吸一口气,不显山不露水,和他坐到棋桌旁,她刻意将黑子推向他,以示谦让。
“季佥事先行。”
季澄淡笑:“怎么好意思呢?”
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,手指已经捻起棋子,没怎么斟酌,随意落下。
看来,他只是想应付一局。
郁照一边和他闲谈,一边剖析棋局,独独不给他想要的答案。
而季澄自以为今日必将她拆穿,不差这一时半刻,极其配合,连连附和。
“郡主所言极是……”
黑子白子噼里啪啦满地落。
他话音甫落,郁照眼神一暗,陡然掀起棋盘砸向他头颅,季澄不曾设防,殊不知会有这飞来横祸,被她拍得懵了。
郁照目光凶悍,瞬时欺身而上,因季澄早前叮嘱过门外之人,未得命令不许入内,反给了她可乘之机。
杀人很快的。
她可是铆足了力气,那一下砸得重,季澄登时就头破血流,侧倒在一旁。
郁照顺势欺身而上,此刻感念辛夷的准备,让她此时还有趁手的凶器。
她一摸头顶,拔出一根长钗,瞄准他的咽喉,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。
人都是这样的,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死。
季澄已成她眼中钉肉中刺,连衡不帮她杀,她亲自杀,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,再杀一个又何妨?!
也不会有人设想,娇滴滴的郡主会如此粗蛮,能将堂堂锦衣卫杀死。
她杀人时最沉默,动作快准狠,从不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