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医多年,郁照格外敏锐。
对人的生理、心理都是。
柳如意被她这一席话哄得晕头转向。
她瞥到身旁的第三人,“先退下。”
这下只剩她们二人。
“郡主,是知道,是演戏。”
她断续说来。
郁照久睇着她的嘴唇,在她承认之后稍作蹙额忧思之状。
“柳娘子是大家闺秀。”
郁照说,“如此行事十分古怪。”
她的话让柳如意瞬间煞白了脸。
一个循规蹈矩的淑女突然闹出丑闻,多少人当看个乐子,可有心之人却总会顺着蹊跷之处摸索。
该说她太单纯,还是太无畏呢?
何以用这样自伤的方式,搏个双方颜面扫地。
郁照口中的惋惜是真心。
柳如意一急,语不成句,“郡主,何意?我是、当然是……他,周,怀恩……”
郁照轻轻掩住她的嘴,“我问,你答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柳如意闭口,点点头。
郁照:“是你想和周家、和周怀恩退婚?”
柳如意:“嗯。”
郁照:“你是因不想嫁给毁容的周怀恩?”
柳如意迟愣几秒,又“嗯”
,双手交叠在襕裙上,姿态温婉。
而郁照下一个提问更为尖锐,她道:“你和周怀恩有仇,如我所说,薄待你、忽视你、推拒你……”
“郡主!”
柳如意厉声阻止她继续。
好难听,好难听的话!
明明她刚才还不是这样的。
原来只是想骗她放松警惕罢了,柳如意脸色褪温,冷若冰霜。
郁照强拽着她,不放她走。
“周怀恩与别人眉来眼去,所以你便在他毁容后以与人逢场作戏的方式羞辱他,你有感到些许快意吗?他只会在府中咒骂你、轻贱你。”
柳如意怔了怔,郁照的认真短暂激醒了她。
她隐约懂得为何连日的不安。
她想要的是周怀恩追悔莫及,要他也一样自卑挫败,然而一切却只是她在受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