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琪陈述着客观理由,什么原材料涨价、下游基建缩减。
同行价格战、回款周期长、研投入不足等等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但仔细一想,似乎哪个亏损企业都可以这么解释。
一行人走到一处封存的精加工车间门口,夏蓝天停下脚步。
车间内,价值不菲的数控设备完整摆放,却长期停工,静静闲置。
“这套设备投产不到四年,精度省内领先,为什么封存不投入生产?”
夏蓝天问。
苏蔓琪面色不变,从容应答。
“缺少配套订单。
强行开工只会增加生产成本,进一步扩大亏损。
只能暂时封存,等待市场回暖。”
回答滴水不漏。
可夏蓝天翻开随身携带的资料,目光冷了几分。
两年前,省内有一项城际轨道零部件招标,恰好匹配这间车间的生产能力。
只要拿下订单,车间完全可以持续运转。
资料记录显示,当时轨交公司主动放弃竞标。
明明有产能,有技术,有市场需求,却主动放弃优质订单,任由高端设备闲置生锈。
这不是正常企业经营者会做出的选择。
夏蓝天没有当场追问。
“小苏,下午安排一场小型座谈会。”
“好的,夏董。”
“不要只安排管理层。”
夏蓝天补充。
“中层骨干、技术人员、一线老工人,都要参加。
我想听一听真实情况。”
苏蔓琪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明白,我立刻安排。”
简短交流结束,苏蔓琪先行离开。
待到她走远,施安康走到夏蓝天身侧,低声开口。
“夏董,这个苏蔓琪不简单。
她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大环境,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不简单。”
夏蓝天目光望向紧闭的车间大门。
“她是太会包装了。”
“好好的生产线闲置,有订单不接,有设备不用,还要主动外包给私企。
这说明有人根本不想这家企业盈利。”
施安康心头一震。
“您的意思是,她在故意做亏企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