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散场,礼堂内人群渐渐散去。
普通职工三三两两结伴离开,脸上多是松快的神色。
拖欠的薪资能够结清,还有拆迁补偿这等大喜事,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总算落了地。
不少人开始互相打听内退、买断的具体细则,讨论东林镇拆迁之后的安居规划。
可劳家一众子弟,心情截然相反。
劳建军一行人聚在礼堂里面的房间里,各个脸色阴沉。
“老爷子是铁了心把家业交出去啊!”
劳建军低声抱怨,话语透着满满的不甘,“国企不也是和我们一样吗,凭什么我们被踢出局,才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?”
旁边劳东林的侄子劳海涛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,都是破产的钢厂,凭什么民营就要被国营吞并?”
“国企那些管理人员就比我们会管理企业?”
“会个屁,会还管理破产了?”
劳海珍在一旁冷嘲热讽。
劳建军道:“我提议,把家里的中高层管理人员都召集一起,在找一些工人,共同反对夏蓝天对我们一刀切。”
“我不当这个总经理,当个副总的能力还是有的吧?”
“你们几个不当副总,当个部门经理还是能够胜任的吧?”
劳海珍愤愤不平道:“谁说不是呢,我们的管理能力就比国企那些干部差吗?”
话音刚落,劳东林推门而入。
几人瞬间闭紧嘴巴,不敢继续交谈。
劳东林缓步走到众人面前,目光平静地扫视这群晚辈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,憋着怨气。”
“你们觉得丢掉权力,利益受损。
但你们静下心好好想一想,如果不重组,钢厂撑不过两年。
等到实在弄不到钱,宣告破产。
银行债务、职工欠款一并压上来,你们手里的股份还能值多少钱?”
“我敢说,除了夏蓝天,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用现在的价格给你们手里的股份估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