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文双认为,要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。
想让夫人出国躲一阵子,没事再回来。
夫人不想走,她好歹也是乌木市农商银行的副行长。
日常被恭维习惯了,享受惯了。
一天不坐在象征着权力的那把椅子上,浑身就感觉不舒服。
让她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陪儿子,怎么可能受得了?
她不仅不想走,还想着报复夏蓝天。
她对夏蓝天恨的咬牙切齿。
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席文双说过,夏蓝天算计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很有可能是在墨城稀土建立初始阶段就开始了。
因为只有那时候他得罪过夏蓝天。
如果不派马玉茹去当什么指导组组长,稀土矿的政绩就是他的了。
别的官员不敢报复他这个省委副书记,夏蓝天敢。
他是有前科的。
夏家老一辈给了他胆量和勇气。
席文双老婆的家世背景也挺显赫,祖上官居三品,是土司。
报复夏蓝天怎么了,不敢弄死,还不能弄残吗?
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在官场走下去。
席文双严厉制止夫人打消报复夏蓝天的想法。
夏蓝天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红三代。
他聪明绝顶,斗争经验丰富。
那些动用各种非法手段报复他的人,都被他灭了。
没有一个人能逍遥法外!
如果不想拖整个家族下水,就别招惹夏蓝天。
官场上的事就要按照官场上的规矩来。
算计不过别人的那是自己没本事。
如果算计不过就使用非常手段,会遭到整个官场上的人抛弃的。
夫妻二人商量到半夜也没形成一致意见。
还好,马玉茹只是被约谈,没到双规的地步。
席文双打算明天问问马玉茹,省纪委找她都谈了些什么再做打算。
另一边,马玉茹的情况要比席文双想象中差得多。
马玉茹被带走谈话时,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
她根本没认真听省纪委的人说什么。
以为是被双规了。
等到了省纪委书记托列汗面前时,才知道只是约谈环节。
但回答问题时也是磕磕巴巴,漏洞百出,不能自圆其说。
她感觉自己政绩没了、前途也快没了。
违规干预金融市场的事只是小事,贪污受贿才是大事。
她不知纪委有没有掌握这方面线索。
所以显得特别慌乱。
同时也寄希望于托列汗是“自己人”
,能够网开一面,把这事应付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