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医馆内空无一人。只有寒风穿堂而过,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散落的药草。
“二当家,没人!”
一个汉子回报。
陈枭脸色一沉,目光猛地盯向内室门帘。他一步步走近,短斧横在胸前,猛地挑开门帘!
内室同样空空如也,只有榻上被褥凌乱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药味。
“跑了?”
陈枭眼中凶光闪烁,“追!她们带着个病秧子,跑不远!定是往后巷跑了!分头追!”
他正要带人退出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角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。
他警惕地走近,用短斧拨开杂物。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、样式普通的粗布荷包。
陈枭用斧尖挑开荷包,里面滚出几块散碎银子和几枚铜钱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密封的琉璃瓶,瓶内似乎装着无色液体。
“晦气!穷鬼!”
一个汉子啐道。
陈枭却眯起眼,盯着那琉璃瓶。他隐约记得,似乎在哪听说过,有些秘药或毒物,会用这种小瓶盛装。他弯腰,想去捡那瓶子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琉璃瓶的刹那!
异变陡生!
那看似普通的粗布荷包内层,突然爆开一小团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粉末,随着他的动作,猛地扑向他面门!
陈枭大惊,疾退!但他距离太近,仍吸入了一丝粉末。顿时,一股辛辣无比、直冲脑门的气息涌入鼻腔,呛得他眼泪鼻涕瞬间狂流,眼前一片模糊,喉咙更像是被火钳烙过,火辣辣地痛,一个字也喊不出来!
“咳咳咳!呃……嗬……”
他痛苦地捂住喉咙,踉跄后退。
几乎同时,医馆大堂各处,不起眼的角落——柜脚、桌底、门后——接二连三地爆开类似的淡紫色粉尘,迅弥漫开来!那些围在近处的黑衣汉子猝不及防,纷纷中招,咳嗽声、痛呼声、怒骂声响成一片,个个涕泪横流,视线模糊,乱作一团。
“是石灰粉加了辣椒和痒痒草!”
有经验的老江湖嘶声喊道,声音却嘶哑难辨,“小心!闭气!别揉眼睛!”
但已经晚了。粉末辛辣刺鼻,钻入眼鼻喉,痛痒难当,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,只顾着拼命咳嗽揉眼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中。
一道青色身影,如同鬼魅般,自房梁之上无声滑落,轻盈落地,正是苏念雪!她早已用浸了药汁的布巾蒙住口鼻,只露出一双冰冷静澈的眼眸。
她手中并无兵刃,只有数枚细长银针,在门外雪光映照下,闪烁着幽冷的寒芒。
没有任何废话,她身影如风,掠入混乱的人群。指尖银针连闪,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些黑衣汉子后颈、腋下、腿弯等处的穴位。她下针极快,认穴极准,每一针下去,必有一人闷哼软倒,或僵立不动,或瘫倒在地,失去反抗能力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已有五六人倒地。
陈枭内力较深,强忍着喉间剧痛和视线模糊,挥动短斧,朝着记忆中苏念雪身影的方向胡乱劈砍!“贱人!暗箭伤人!给我死!”
斧风呼啸,却只劈散了弥漫的粉尘,砍倒了桌椅。
苏念雪如同游鱼,在混乱的人群和家具间穿行,步伐诡异莫测,每每于间不容之际避开斧刃。她并不与陈枭硬拼,只游走袭扰,银针专攻其手下。
又一声闷哼,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汉子被她一针刺中膝窝“委中穴”
,扑倒在地。
陈枭怒火攻心,却又无可奈何。视线模糊,喉痛难忍,手下又接连倒下,他心知今日怕是讨不了好,萌生退意。
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!
苏念雪眼中寒光一闪,一直隐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扬!一蓬细如牛毛的银色光芒,无声无息地罩向陈枭面门!
并非银针,而是她特制的、淬了麻药的“冰魄针”
,细如丝,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察觉!
陈枭虽惊觉有异,挥斧格挡,却只扫落大半,仍有数根射中他手臂、肩颈。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伤口蔓延开来,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!
“撤!”
陈枭当机立断,嘶吼一声,也顾不得手下,转身就朝门口扑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