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么所谓的“疫病”
就成了个案,是“妖女”
的个人行为,而非公共卫生事件。
“有道理……”
周世安沉吟,眼中阴晴不定,“只是,钱福他们也确实病了,这又如何解释?”
“许是那妖女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,暗中下毒?”
师爷猜测,“又或者,是巧合?毕竟时气不正,染了风寒也是有的。只要咱们统一口径,咬定是妖女作祟,再让大夫们‘诊断’为普通风寒重症,非是时疫,事态或可控制。”
周世安背着手,踱了几步。这似乎是个办法。将苏念雪定为罪魁祸,迅结案,以“妖女伏法”
安抚民心。至于钱福等人的病,可以解释为“妖术反噬”
或“巧合风寒”
。
“去,把赵文渊给我叫来。”
周世安下定决心。这件事,需要赵文渊这个别驾“配合”
。毕竟,最初是赵文渊弹劾昌盛行,也是他引荐了苏念雪。让他来“坐实”
苏念雪的罪名,再合适不过。
……
州衙大牢。
苏念雪被带到一间狭小的审讯室。室内只一桌一椅,墙上挂着各式刑具,在昏暗油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周世安并未亲自出面,主审的是州衙的刑名师爷和一名推官。赵文渊坐在一旁,面色沉凝,眼下有淡淡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苏氏,你可知罪?”
刑名师爷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。
苏念雪跪在堂下,背脊挺直,神色平静:“民女不知身犯何罪。”
“大胆!”
推官喝道,“你以邪术行医,暗施毒手,致使西市时疫蔓延,更蓄意谋害昌盛行钱掌柜、黑水坞陈二当家、本衙王捕头等人,证据确凿,还敢狡辩!”
“证据?”
苏念雪抬眼,眸光清冽如雪,“不知大人所指证据何在?民女昨日方被锁拿入狱,如何能谋害狱外之人?此其一。民女所用皆为寻常药材,医术得自家传,何来邪术?此其二。西市疫病,民女早有记录,并曾禀报赵别驾,何来散布?此其三。请大人明示。”
她语不快,条理清晰,反而问得堂上几人一时语塞。
刑名师爷脸色一沉:“巧言令色!来人,带人证!”
很快,几名西市百姓被带了上来,都是曾经在“回春堂”
看过病,之后家人或自己病情加重的苦主。他们跪在堂下,神色惶恐,在师爷的诱导和威吓下,指认苏念雪用药奇怪,病情反复,疑为庸医害人。
苏念雪静静听着,不辩驳,不激动,只在那些人说完后,淡淡问了一句:“诸位可还记得,当日我开的方子?所用何药?剂量几何?病情反复,是在服药后第几日?有何具体变化?”
那几人哪里记得清药方剂量,被问得支支吾吾,只说“反正是吃了你的药就不好了”
。
苏念雪不再言语,目光转向赵文渊。
赵文渊心中叹息,他知道这些“人证”
多半是被昌盛行或黑水坞买通威逼来的。但他此刻自身难保,周世安叫他来,就是让他表态。若他再为苏念雪说话,恐怕立刻就会被扣上“同党”
的帽子。
“苏氏,”
赵文渊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所言虽有些道理,但如今钱掌柜、陈二当家等人突恶疾,症状与西市时疫相似,而你恰好此前断言西市有时疫,并指认昌盛行码头为源头。此事过于巧合,你作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