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门后的情形。
是一条不算长的甬道,地面铺着青砖,墙壁刷着白灰,但已斑驳。甬道尽头,似乎连着赌坊喧闹的大堂,隐约的光亮和声浪传来。
而就在这甬道一侧,并排有几扇紧闭的木门。
门楣上方,分别用红漆写着“甲一”
、“甲二”
、“甲三”
……
甲三!
苏念雪心念一动,控制菌丝,缓缓靠近那扇标着“甲三”
的门。
门是普通的实木门,看起来并无特殊。
但菌丝的感知告诉她,门后有人。
不止一个。
两个绵长而平稳的呼吸,一左一右,守在门内。是守卫。
而且,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。门板上,似乎还附着一点极其微弱、若非菌丝感知敏锐绝难察觉的、类似机括的冰冷触感。
有机关。
苏念雪收回菌丝,眸光微凝。
防守果然严密。明哨暗桩,还有机关。
硬闯绝不明智。
但她的目的,本就不是今夜取物。
她需要确认位置,观察环境,摸清守卫的规律,寻找可能的漏洞。
她在原地静静潜伏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期间,有两个赌坊的伙计提着食盒从后门进出,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来过一次,敲了敲“甲三”
的门,低声与里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,又匆匆离开。
守卫并未换班。
看来,这“甲三”
室,是常设守卫,且很可能只对特定的人开放。
苏念雪记下了那管事的大致样貌和声音特征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,去赌坊前门再观察一番时,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赌坊大堂方向传来,沿着那条甬道,快接近。
一个带着醉意,却更显亢奋和贪婪的声音,由远及近:
“哈哈!王管事!快快!再给本掌柜拿五百两!不,一千两!老子今晚手气正旺,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另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劝道:“钱三爷,您今晚已经赢得够多了,不如见好就收……”
“放屁!”
那醉醺醺的声音骂道,“老子正乘胜追击!少啰嗦,快去拿银子!记我大哥账上!”
钱三爷?
苏念雪心念急转。
昌盛行三掌柜,钱贵,行三,人称“钱三爷”
!
她立刻屏住呼吸,将身形彻底隐匿在木箱的阴影中,菌丝再次悄然探出。
只见甬道里,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却因醉酒而衣襟敞开、头散乱的中年男子,正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走来。
男子面皮白净,眼袋浮肿,此刻满面红光,眼中充满了赌徒特有的狂热。
正是钱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