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锅的”
……是暗指“修补消息”
、“弥补漏洞”
吗?
“你做得对,没有贸然前往。”
苏念雪肯定道。
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可知,母亲的信物是敲门砖,但也可能引来未知的风险。
尤其在眼下西市暗流汹涌的当口,任何举动都需慎之又慎。
“棺材铺……”
苏念雪指尖轻叩桌面,冰蓝色的眼眸中光影流转。
或许,不必亲自冒险前往。
她需要借“泥菩萨”
之力,获取信息,铺设暗线,但未必需要立刻与之会面。
有时候,保持距离和神秘,反而更安全,也更能掌握主动。
“阿沅,你再去一趟西市,买些香烛纸钱回来。”
苏念雪忽然道。
阿沅一愣:“香烛纸钱?”
“嗯,要最好的。”
苏念雪语气平淡,“就说家中长辈托梦,要做法事。多逛几家铺子,问问价格,听听那些掌柜的闲谈。尤其是,问问最近西市,谁家办过法事,规模如何,请的哪里的道士和尚。”
阿沅瞬间明白了苏念雪的用意。
买香烛纸钱是幌子,借机打听西市最近的法事动向才是真。
黑水坞、昌盛行这等势力,若真在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或图谋,有时会借助法事、祭祀等活动来掩人耳目,或者,他们本身就可能与某些“方外之人”
有所勾结。
尤其是,阿沅曾提及那伤口邪气可能源自“北漠邪派祭祀”
。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阿沅领命,重新易容,悄然离去。
虎子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,但见苏念雪和阿沅神色凝重,也知道事情紧要,乖乖地跑去后院洗药材,不再多问。
苏念雪独自坐在堂屋中,指尖那枚“泥菩萨”
令牌,冰凉温润。
母亲,您留下的这条线,我会用好。
但如何用,何时用,需由我来决定。
窗外,闷雷滚滚,终于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瞬间连成雨幕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
这场酝酿已久的暴雨,终于来了。
而西市的暗涌,也在这暴雨的掩护下,悄然加。
苏念雪起身,走到门边,望着门外如瀑布般倾泻的雨帘。
冰蓝色的眼眸,倒映着晦暗的天光和飞溅的雨滴,深不见底。
乱局已现,棋子已动。
接下来,该她落子了。
第一步,便是要借这场即将可能爆的“时疫”
,和手中掌握的关于黑水坞的秘密,在这西市最混乱的棋局中,为自己,为“回春堂”
,谋取第一块立足之地,第一份话语之权。
风雨如晦,棋局方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