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那孩子……”
阿沅压低声音,眼中带着惊疑。她也看出了那阴毒的不寻常。
“是毒,非病。”
苏念雪擦干手,声音低沉,“一种极阴寒、甚为歹毒的毒。泥鳅巷的死人,恐也与此有关。”
虎子在一旁听得小脸白:“毒?那……那会传开吗?像瘟疫那样?”
“目前看来,直接接触毒源可能性大。但此毒诡异,不可不防。”
苏念雪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废砖窑,怪声,阴毒……
泥鳅巷,瓦罐坟……
这西市最肮脏混乱的角落,究竟隐藏着什么?
是玄水会内部清理门户的毒辣手段?
是其他势力暗中施展的阴谋?
还是……有更不祥的东西,悄然渗透了进来?
“虎子,”
苏念雪忽然开口,“你可知,那废砖窑的具体位置?以及,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人家,或是……最近有什么生面孔在那附近出没?”
虎子努力回想:“废砖窑就在瓦罐坟窝棚区后头,靠着一段老城墙根,地方很偏,平时没什么人去……特别的人家?好像没有……生面孔……”
他挠挠头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对了!前几日我去‘老茶汤’,听几个老乞丐嘀咕,说是有个外地来的、穿得挺破烂的老头,在废砖窑那边转悠过,好像是在捡破烂,但眼神贼兮兮的,不像一般叫花子。不过也就那么一说,没人在意。”
外地来的老头?捡破烂?眼神贼兮兮?
苏念雪记下这条模糊的线索。
“阿沅,”
她又转向阿沅,“你体内玄阴掌的阴寒之气,与今日这女孩所中之毒的阴寒,可能分辨出异同?”
阿沅凝神细感,片刻后,缓缓摇头。
“有相似之处,皆阴冷蚀骨。但我所中掌力,更显霸道酷烈,直摧经脉肺腑。而这女孩体内的阴寒,似乎……更诡秘,更具侵蚀之性,仿佛有生命般,欲吞噬生机。若非姑娘以银针和灵药暂时封住,恐怕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毒,恐怕比玄阴掌力,更为阴毒难缠。
苏念雪默然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。
“回春堂”
内,灯光昏黄,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。
女孩暂时被安置在里间木榻上,由她母亲照看,喂了苏念雪特配的汤药后,抽搐停止,呼吸也平稳了些,但脸上青灰未退,昏迷不醒。
这阴毒,如跗骨之蛆。
苏念雪现有的手段和药材,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根除。
必须找到毒源,或是更对症的解药。
废砖窑,必须去探一探。
但不是现在。
夜色已深,那地方若真有问题,黑暗是最好的掩护,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“今夜警醒些。”
苏念雪对阿沅和虎子道。
她有种预感,这阴毒的出现,或许只是一个开始。
西市这潭浑水之下,更深的暗流,即将被搅动。
而她的“回春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