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静王或许愿意帮忙,但他没有调兵之权,且目标太大。
清流御史?
他们只有口舌之利。
那么……
苏念雪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向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那枚紧贴着的、冰冷的徽记。
龙鳞凤鸟。
升腾气旋。
三点星芒。
这个徽记的主人……会是谁?
能有如此能量,在慎刑司眼皮底下给她传递东西。
能让她“万事小心”
。
这个人,是否有可能……介入西山之事?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疯狂的念头,在她心中成形。
或许……
她可以赌一把。
赌这个徽记的主人,是“友”
非“敌”
。
赌他(或她)有足够的能力和意愿,去阻止西山别院的阴谋。
赌他(或她)需要她这个“棋子”
活着,去达成某种更大的目的。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战栗。
与虎谋皮。
火中取栗。
但,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
坐以待毙,只有死路一条。
主动出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哪怕这一线生机,需要她踏入更深的陷阱,与更可怕的魔鬼交易。
她也必须去试。
“青黛,”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,“取纸笔。不,用我给你的那种透明纸和炭条。”
“郡君您要……”
青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声音发颤。
“写信。”
苏念雪的声音,在黑暗中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写给那个……给我们送徽记的人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!怎么送?”
青黛急道。
“有办法。”
苏念雪咬牙,忍着背上的剧痛,开始口述。
“你记下:西山皇觉寺别院,证据转移,今夜子时。龙鳞逆风,星火可燎原。”
只有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