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必须将水搅浑。
必须让更多的人,看到这潭水下的肮脏。
所以,她让青黛设法传递了消息,让癸七将部分能指向西山、指向宫廷内鬼、指向“墨尊”
可能关联的线索,通过隐秘渠道,透露给朝中尚有风骨、或与太后、赵党一系不睦的清流御史。
不求他们能立刻扳倒谁。
只求制造声音,施加压力,让某些人有所顾忌,让皇帝……不能轻易地将此事“含糊”
过去。
现在看来,癸七执行了。
但这够吗?
在对方如此丧心病狂、布局深远的情况下,这点舆论压力,能改变什么?
皇帝那句“朕要活的”
,究竟有几分真心?几分算计?
魏谦秘密前往西山,是去调查,还是去……善后?
西山别院准备撤离,是在销毁证据,还是在筹划下一步更疯狂的行动?
无数个念头,在冰冷和疼痛的夹击下,疯狂冲撞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像要炸开。
“郡君……”
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,摸索着过来,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,“您的手……好冰……您在发抖……”
苏念雪反手握住青黛的手,那手心同样冰冷,却带着一丝倔强的暖意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嘶哑地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,“癸七送来了消息。情况……很糟,但还有希望。”
她将绢条上的关键信息,低声快速告诉了青黛。
青黛听得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魏大人去了西山,陛下又……别院要撤了,证据要是没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恐惧显而易见。
“证据……”
苏念雪喃喃重复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西山别院在转移“重要物品”
。
会是“墨尊”
的研究资料?毒物配方?机关图纸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那些东西,绝不能让他们带走!
更不能让他们销毁!
可是,她被困在这里,动弹不得。
癸七的人手,监视可以,但要强行拦截别院转移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外力介入。
强大的外力。
谁?
皇帝?
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。
北静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