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号!是癸七!他这么快就潜进来了?
苏念雪心中一凛,示意值夜的青黛(她坚持在外间榻上守夜)不要出声,自己则披衣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窗边,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。
寒风灌入,带着雪沫。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,从屋檐滑下,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,正是癸七。他依旧一身黑衣,脸上带着仆役的伪装,但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“夫人。”
他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起来说话。可有要事?”
苏念雪退回炕边坐下,用气声问道。癸七冒险夜间潜入,必有紧急情报。
癸七起身,凑近几步,用几乎耳语的声音禀报:“夫人,我们的人刚在京城查到几条线索。第一,通州码头,十日前确有一批从南边来的‘药材’船靠岸,但手续齐全,验看无误,已分运入城。属下觉得蹊跷,让人暗中跟踪其中两车,发现并未送往各大药行,而是进了……城南‘济世堂’的货仓。”
“济世堂?”
苏念雪瞳孔一缩。那是京城最大的药堂之一,据说有宫里的背景,东家神秘。“药材”
进了济世堂的仓库?是正常的生意,还是……
“第二,”
癸七继续道,“属下奉命监视可能与‘西山先生’或陈默有联系的几处地方。发现按察使司李师爷在京城的一个远房表亲,三日前突然举家离京,说是回原籍。但我们的人在他们出城后,于其马车暗格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小片烧焦的、边缘不规则的纸片。
苏念雪接过,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仔细辨认。纸片焦黑,只能看清几个模糊的字迹残划:“……事泄……速离……‘墨’……有变……”
墨?是“墨尊”
的“墨”
!这张纸条,显然是警告信,因事机泄露,通知相关人员速离京城!“墨”
有变,是指“墨尊”
的计划有变,还是指“墨尊”
这个代号所指的势力内部有变?
“第三,”
癸七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凝重,“属下在查探时,无意中发现,似乎另有一批人,也在暗中追查‘西山先生’和江南之事的线索。他们行事极为隐秘,手段老辣,不似官府,也不像寻常江湖人。我们的人险些与他们撞上。而且……他们似乎对夫人的行踪,也颇为关注。”
还有一批人在查?是谁?萧夜衡派出的另一路密探?还是……“西山先生”
的敌人?或者是朝中其他势力的耳目?
苏念雪的心沉了下去。京城的水,果然比江南更深,更浑。她才刚到,暗处的各方势力,似乎就已经开始动了。
“知道了。让我们的人加倍小心,没有我的命令,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。继续监视济世堂和那张纸条提到的线索,看能否找到李师爷表亲的真正去向,或者与‘墨’有关的其他联系。另外,”
她沉吟道,“想办法,查一查周廷儒、赵太师余党近期在京城的动向,特别是与宫中、与兵部、以及与漕运有关的往来。”
“是!”
癸七应下,又道,“夫人,您的安全……”
“这里暂时应该无碍。陛下既安排我在此,明面上无人敢乱来。你们在外行事,务必谨慎。”
苏念雪叮嘱。
癸七点头,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苏念雪重新关好窗户,阻隔了寒风,但心头的寒意却更甚。济世堂的“药材”
,警告撤离的纸条,另一批神秘的追踪者……每一件,都透着不寻常。
她走回炕边,却没有躺下,而是就着炕桌微弱的灯光,重新展开那份未写完的密折提纲,提笔,在“朝中可能存在的保护伞”
后面,又添上了一行小字:
“京城‘济世堂’?宫中背景?与漕运‘药材’何干?”
夜,更深了。京城的冬夜,寂静而漫长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黎明,也等待着……吞噬一切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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