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宪之点头道。
学社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时,之前姓刘的那个学子却忽然插嘴。
说道:
“顾兄,若是别人,我不敢保证,若是此人,我倒是可以说,你不用担心他。”
“为何?”
顾宪之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号舍离他不远。”
“第三场下雨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他的草稿被雨水打湿了,字全糊了。”
“第二天他又找巡考领了纸重新写,时间那么紧,能写完就不错了,还想出彩?”
“呵,怕是中举都悬。”
周慕白听了,拍了拍顾宪之的肩膀。
笑着说道:
“看吧,顾兄多虑了不是?”
“那王砚明才十五岁,终究阅历有限。”
“解元这等大事,还是咱们这些老成持重的人才有把握。”
“是极,是极啊。”
其他人跟着附和道。
“况且,就他那种心学,考官看了能认?程朱取士,他写什么心学不是找死吗?”
“第三场策问的草稿都毁了,他拿什么跟顾兄争?拿头啊?”
“呵呵,顾兄你就等着摆流水席吧!”
……
顾宪之被捧得舒心,端着茶杯笑了。
看向众人道:
“若真能侥幸夺魁,我就在秦淮河畔连摆三日流水席。”
“诸位同窗,到时候请务必赏光啊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“那是当然那是当然。”
几个人哄笑起来,举杯喝茶,仿佛流水席已经摆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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