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众书吏和仆从护卫着一个中年男子从船上走下来。
这人四十来岁,穿着从四品的官袍,国字脸,步子稳健。
不是别人,正是乡试副主考,太常少卿兼礼科给事中沈懋学!
蔡时鼎迎上去,拱了拱手。
讨好的说道:
“沈大人一路辛苦!”
“下官金陵礼部郎中蔡时鼎,奉旨迎接沈大人及主考林大人……”
说着,他往沈懋学身后看了看,没人了。
“呃,林,林大人呢?!”
沈懋学站在跳板头,看了看蔡时鼎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一大帮官员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道:
“林大人没跟下官同路。”
“啊?”
蔡时鼎愣了一下。
不解道:
“没同路?那林大人……”
“林大人奉旨提前入境,微服暗访。”
“已经独自在金陵城中住下了,具体住在哪里,下官也不清楚。”
轰!
此话一出。
码头上顿时一阵骚动。
刘祭酒跟旁边的佐2官对视了一眼,小声说道:
“主考微服私访是常事,但连副主考都不知道去向,这回可见圣意之重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极是极。”
那佐2官回道。
陆文衡皱了皱眉,不过没说话。
这时,蔡时鼎却急了。
忙道:
“沈大人,这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我们接了公文,说今日午时到码头,提前备了仪仗、鼓乐、酒宴,六部尚书和巡按御史都等着呢。”
“您这一说,我们上哪儿找林大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