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驿站快马那边的消息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许是路上耽搁了?”
书吏小心回道。
“唉。”
“这帮杀才。”
“真是折腾死老夫了。”
蔡时鼎叹了口气,又擦了擦汗。
在他旁边,是金陵右佥都御史陆文衡的轿子。
陆文衡四十出头,瘦长脸,留着一把短须。
穿一身大红官袍,站在轿子边上,跟没事人似的。
他看了一眼码头,语气淡淡的说道:
“蔡大人,稍安勿躁。”
“主考林大人是奉旨南下的,按理不会耽误。”
“你确认过船期没有?”
“确认过了。”
“这礼部的公文上写的清清楚楚,六月底到金陵。”
蔡时鼎点头道。
“那没错了,肯定就是今天。”
“在等等吧。”
陆文衡不咸不淡地说道。
此刻,旁边的一众官员,国子监司业刘祭酒,金陵府通判萧通判,还有几个佐2官,都不怎么说话,等着就是了。
谁让人家是钦差呢?
就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。
终于,一艘官船慢慢靠岸了。
见状。
鼓乐手赶紧吹打起来,旗子也举高了。
蔡时鼎整了整衣冠,带着众人迎上去。
热情堆笑道:
“恭迎上差!”
“快快快,都精神点!别丢份儿!”
很快。
船靠稳了,跳板搭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