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云堂虽以资历排座次,但学问好也可破例。”
“你们谁觉得自己比他强,可以跟他换。”
没人说话。
刚才庞先生的三个问题虽然不算太难,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,做出如此精准,几乎没有任何漏洞的答案,并且口述出来,还是要点本事在身的。
笔述和口述的区别,可谓天差地别。
谁都能看的出来,这人身上,带着锋芒。
没人会傻到这时候出来找不自在。
张文渊见状,忍不住在后面说道:
“唉,砚明就是砚明啊,这才刚到书院就又出名了。”
李俊闻言,笑着说道:
“呵呵,你不也出名了?”
“我怎么出名了?”
“答不出来,出名了啊。”
“去死!”
……
范子美坐在角落里。
看着王砚明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艳羡,随即低下头,继续翻手里的书。
有些人,有些事,注定羡慕不来。
与生俱来的东西,生来没有,以后也就没有了。
摸底结束。
庞松翻开书卷,开始讲课。
今日内容是诏与诰的写法,乡试第二场必考。
庞松看向众人,肃声说道:
“诏告天下,诰封官员。”
“这是第一要义,你们要记住了。”
“诏是皇帝对天下人说的话,要大气,要庄重,要让百姓听得懂。”
“诰是皇帝对某个人说的话,要具体,要体面,要让受封的人感恩戴德。”
随即,他举了本朝几篇名诏为例。
一篇是大梁开国皇帝梁武帝的登基诏,庞松逐句分析用典、起承转合、避讳、颂圣分寸。
说着,他指着书上的其中一句,道:
“你们看第四篇第九卷这里。”
“朕本布衣,未承天命,而将士推戴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这话,说得谦虚,但谦虚里面有底气,不得已三个字,用得妙。”
“不是我想当皇帝,是你们非要我当,那我就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