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安府学?”
“听说去年岁考好几个被革了功名的。”
“穷地方嘛,能有什么好先生?”
“哎呀,也不能怪他们,地方穷,请不起好的教习,很正常。”
张文渊气得浑身抖,刚要说话。
这时,王砚明开口了。
“文渊,先坐下。”
张文渊看了他一眼,还是咬着牙坐下了。
王砚明站起来,朝年轻公子拱了拱手。
问道:
“这位兄台怎么称呼?”
“在下汪世祖,嘉兴秀水县人,你……”
“原来是汪兄。”
不等对方说完,王砚明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不卑不亢道:
“兄台方才说,《养正旬刊》经义答疑拾人牙慧。”
“学生斗胆请教,第四期论博学之一章的破题,兄台以为何处拾了谁的牙慧?”
“可否指出一二?”
汪世祖一愣。
他刚才只是泛泛贬低,根本没细看那篇答疑。
就连第四期的内容,他也只翻了翻就扔了,哪里记得什么破题?
王砚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接着说道:
“经义答疑重切题,次重透理。”
“那篇文章,引程朱而不泥程朱,举陈氏注而能出新意,这正是博学而自得的功夫。”
“兄台若觉得不好,请指教一两处具体谬误。”
“让大家开开眼?”
汪世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旁边那个士子看到后,忙替他解围,插嘴说道:
“就算经义答疑还说得过去,策论也写得不务实啊。”
“空谈什么保甲团练协同,不过纸上谈兵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