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。
侧厅安静了一会儿。
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周鹤亭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维真,你跟我说说,你祖父是干什么的?”
“……工部侍郎。”
“你爹呢?”
“……松江知府。”
“王砚明他爹是干什么的?”
杨维真不说话了。
“种地的。”
“现在给人洗衣服。”
周鹤亭自己把话说了,看着他道:
“你起点比他高得多。”
“他需要靠同窗扶持、靠朋友帮衬才能站稳脚跟。”
“而你,你不需要,你只需要站到高处。”
“自然有人来追随你。”
杨维真听着,没吭声。
“你知道,你跟王砚明的差距在哪儿吗?”
周鹤亭问道。
杨维真抬头看着他。
说道: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在内里。”
“王砚明的文章更务实,接地气。”
“他见过真正的百姓疾苦,边关之患,赈灾现场。”
“这些东西,你在书本上学不到,你的文章辞藻比他华丽,引经据典比他多,但缺少一股活气。”
说着,周鹤亭停顿了一下。
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