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笔!”
受卷官的声音在考场里回荡,喝道:
“交卷!”
一众生员们鱼贯而出。
也有不少没扛住饥寒交迫,当场晕过去,最后被抬出来的。
王砚明提着考篮出来,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地上薄薄一层白。
许多人面如死灰,甚至有的当场抹眼泪。
张文渊从人群里挤过来,脸冻得通红,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急声问道:
“砚明砚明!”
“那道四书题我写了又要学又要问又要想又要辨又要干,反正就是多读书,这破题方向对吗?”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,忍住没笑道:
“你只写了多读书?”
“不是,我写的是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,五者缺一不可。”
张文渊咽了口唾沫,说道:
“但我后面写的是学者当以此五者为法,日日学,日日问,日日思,日日辨,日日行。”
“对咯。”
“大方向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看考官最后怎么评判吧。”
王砚明点头说道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我还总觉得不对。”
张文渊松了一口气道:
“以为自己写得太浅白了,不像八股文。”
李俊拄着拐杖过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道:
“往年科试连策论都没有,今年忽然加码,又出这么偏的题,这是要赶人啊。”
旁边一个廪生走过,听见了,停下来摇摇头。
“我听学政衙门的书吏说,今年淮安府参加科试的有八百多人,李大人打算只录三百。”
“往年选了太多庸才去参加秋闱,徒费名额,今年要走精品路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