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三天后。”
吕宪把窗户关上,转过身,说道:
“这几天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”
“好。”
葛先生应道。
……
时间过得快。
一晃,又是半个月过去。
这段时间王砚明,张文渊,范子美三个人几乎每天都泡在团练大营里。
白天处理军务,后勤,将账册,粮饷,兵册,一堆烂账从头理。
王砚明管全局,张文渊跑腿,范子美管文书。
晚上。
几人则在油灯下默默苦读,乡试备考的进度丝毫没有落下。
有时候困了,就在账房铺上床单被褥将就眯一夜,第二天起来接着干。
在几人的一起努力下,乡兵的伙食终于改善了不少。
从清汤寡水的稀粥变成了稠粥,偶尔加一顿干的,馒头管够。
王砚明自己掏了二十多两银子添了几次肉菜。
后来劝捐的银子到了,账上宽裕些,不用他再贴了。
训练的时候喊杀声比半个月前齐了不少,人也精神了,七百多乡兵,总算有点样子了。
虽然跟边军精锐没法比,但起码,已经不再是之前一副流民乞丐的模样了。
经过半个月的相处,王大虎和王小虎兄弟跟王砚明也混熟了。
私下里,有时候会叫一声砚明,不过,当众还是规规矩矩喊王相公。
赵铁柱有空的时候,就会来帮办营帐坐坐,说说乡兵训练的事。
董平这段时间只来过一次。
骑着马到大营门口,下马在校场边上站了一会儿,看乡兵扎枪。
结果,看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又上马走了,连营房都没进。
事后,王砚明从那位孙把总嘴里知道,原来董平出身北地将门,父亲曾高任一镇总兵,可惜他自己却只是个庶子,小妾生的,不受家里待见,被打到团练大营来混日子,他自己也不上心。
……
这天,上午。
王砚明正在帮办营帐里核对账册,就在这时,韩教习走了进来。
“砚明,劝捐的事,怎么样了?”
他在椅子上坐下,把手里的白蜡杆子靠在桌边,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王砚明从木匣子里拿出账册,翻开放到韩教习面前,起身说道:
“回韩练总,这半个月下来,一共收到捐款三百二十两出头。”
“粮食布匹也有不少,够吃用一阵子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韩教习翻了翻账册,没说话。
张文渊在旁边叹了口气,说道:
“那些有钱的老爷们,还是观望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