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教授一走,门再次关上了。
签押房里安静下来,这时,葛先生从旁边的侧间走出来。
手里捧着一本簿册,放在桌上,没坐。
“大人,这个王砚明去团练大营,属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葛先生开口说道。
“哦?”
“说说看。”
吕宪问道。
葛先生摇头道:
“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”
“但,总感觉这事后面还有文章。”
吕宪看了他一眼,道:
“什么文章?”
“说不好。”
葛先生斟酌了一下,低声道:
“就是觉得,他一个廪生,八品迪功郎。”
“放着好好的府学不待,非得跑到营盘里去吃苦,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而且,这个人心思深,做事都有目的。”
吕宪沉默了片刻,不屑道:
“管他什么目的。”
“一个读书人身入军营,就是自污名节。”
“这事拿到哪里说,都是他的短处。”
“是。”
葛先生不再说什么,退到一边。
帮吕宪收拾案上的文书,一份一份折好,装进匣子里。
吕宪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一扇窗。
一阵微风灌进来,已经带着几分初冬的凉意。
“浙江那边,准备好了吗?”
他问道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船、随从、沿路文书,一样不差。”
葛先生把最后一个匣子合上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