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范母把手搭在床沿上,说道:
“子美,你岳父说得对。”
“咱家没啥好东西,但心意总得尽。”
“你明天把灶上那坛腌萝卜也带上,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但自家腌的,干净。”
范子美摇了摇头,无奈一笑道:
“娘,岳父大人,真不用。”
“砚明不在意这些,我们在养正斋一起苦读大半年,在城外杀鞑子的时候又同生共死过。”
“这些情分不是用东西来量的,他帮我的时候,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答。”
“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。”
“那他图啥?”
胡屠户问道。
“图身边的人都往前走。”
“他说过,一个人走得快,但没用,只有一群人才能走得远。”
范子美的声音放低了些,说道:“一开始我不懂这句话,现在懂了。”
“真正的情义,是装在心里面的。”
胡屠户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有些似懂非懂。
读书人的事,总是那么深奥。
范母那双浑浊的眼睛对着范子美的方向,半晌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:
“也罢,能交到这样的朋友,是子美你这辈子的福气。”
“以后人家有难处的时候,你可得第一个站出来。”
“是,儿子明白。”
范子美应道。
范母点了点头,靠回墙上,不说话了。
胡屠户想了想,话题一转道:
“还有一件事,岁考过了,乡试就快了吧?”
“明年乡试,女婿你有把握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