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和李俊也忙把目光移开了,莫名有些心酸。
范母这才看见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人,连忙撑着门框要站起来。
范子美扶住她,她站了一下,腿软,又坐回去了。
“这几位是……”
“是儿子府学的同窗。”
范子美说道:
“上次来过的,您忘了?”
范母眯着眼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“记不住了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道:
“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,眼睛也花了,看东西糊的。”
唰!
范子美的脸色变了,连忙问道: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家里米呢?”
就在这时。
范妻从屋里出来了。
扶着门框,脚步虚浮,身子微微晃,脸色蜡黄,嘴唇没有血色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花布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看见范子美,她愣了一下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相公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范子美走过去,扶住她的胳膊,问道:
“家里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搞成这样?”
范妻低下头,说道:
“北边在打仗,最近粮价涨的厉害。”
“上个月的廪米还没领到,米缸早就见底了。”
“这几天,我们就喝了几天稀粥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道:
“娘把粥让给孩子喝,自己光喝水。”
“孩子又把粥让给娘,一家子推来推去,谁都不肯多吃一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