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卿回过头,不再看他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沙地在脚下出细碎的声响,像踩在一层薄薄的雪上。
“乡试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白玉卿问道:
“中了举,是留在府城,还是去京城考进士?”
王砚明想了想,说道:
“不知道,先考过乡试再说。”
“路一步一步走,走太急了容易摔。”
“你这个人,看着年纪轻轻。”
“可说起话来总是老气横秋的,就跟我父……爹一样。”
白玉卿听后,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情绪说道。
“那说明伯父一定也是个很稳重的人。”
王砚明笑着说道。
“他可一点都不稳重。”
白玉卿说道。
“?”
王砚明看了她一眼,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,也就没有追问。
不知不觉。
两人走到校场中央,离马厩不远了。
几匹马拴在木桩上,低着头啃草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。
其中一匹枣红色的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打了个响鼻,又低下去了。
白玉卿停下来了。
她看着马厩的方向,目光落在那匹枣红色的马身上,停了一会儿。
“上次在这里,马惊了。”
她说道:
“要不是你,我大概已经没命了。”
“小事一桩,白兄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王砚明摆手说道。
“你救了我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