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堂里像被人扔了一颗石子,涟漪从中心往四周荡。
起马牌,提督学政出巡的通知牌,到了就是钦差巡考预告,三日内必开考。
这几句话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了一圈,如同平地惊雷一般。
接着,秦训导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,继续道:
“起马牌到,学政三日内抵府学主持岁考。”
“这两天,府学休沐,布置考场,各生员可以回去准备材料,补造履历,找廪生保结,领准考证。”
“考场连夜封闭、排号、设棘围。”
“凡缺考或舞弊者,按律处置,绝不姑息。”
“三天?”
有人惊出声来道:
“这么快?”
“保结找谁写?”
“廪生就那么几个,排得上我吗?”
另一个声音从后排冒出来,带着明显的急。
有人在掰手指,嘴一张一合的,在算三天能看多少页书。
算完,脸色白了。
还有人直接站起来,椅子腿刮在地面上,出刺耳的声响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张文渊趴在桌上。
脸埋进胳膊里,同样有点麻爪道:
“完了完了!”
“就三天了,三天够干什么啊?”
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!”
李俊看了他一眼,恨铁不成钢道:
“三天不够,难不成你还想再读十年?”
张文渊把头抬起来,瞪着李俊道:
“李大学问,你要试试我手中的宝剑锋利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