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泛黄,边角卷曲,封面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,《五经集解》陈氏手录。
他拿着书走回桌边,放在桌面正中间。
张文渊凑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疑惑道:
“这不是朱平安给你的那本破书吗?”
“砚明你拿出来干什么?”
李俊也凑过来。
翻开封面,看了两页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这是手抄的,不是刻本。”
“笔力不弱,不像是普通读书人的手笔。”
“不过这本书,我倒没听说过。”
王砚明坐下来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说道:
“书是平安兄在清淮书院藏书阁打扫的时候捡到的。”
“前朝大儒陈氏的手录,市面上没有,失传了很多年,他运气好,翻出来了。”
张文渊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捡的?”
“捡的。”
“当时他被宋监院罚去打扫藏书阁,在二楼角落里翻到一个破箱子,书就压在箱子底下。”
王砚明把书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褪色了,但,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认真。
“平安兄和卢兄靠这本书,几个月从中下,下等冲到了甲上。”
“我看了几天,同样获益匪浅,这套注疏跟朱注的路数不同,但处处点在经义的本意上。”
张文渊把嘴合上了。
他看看书,又看看王砚明,再看看书,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
“这么厉害的书,朱平安自己不要了?”
王砚明翻到扉页,指着一行小字。
那行字不是陈氏写的,是朱平安的笔迹,端正,憨厚,一笔一划都不偷懒。
“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(eiei)。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。”
(出自诗经,释义:棠棣花开满枝头,花萼衬着花朵明艳又繁茂。世间所有的人啊,谁都比不上兄弟情分最亲,情义最深)
几个人都看见了,谁也没说话。
一般人得到这样的孤本,肯定会下意识的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