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李俊在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水,说道:
“张公子平时不努力,现在知道着急了?”
张文渊翻回来,瞪着他,吐槽道:
“说的你李大学问倒是像有把握能考过似的。”
李俊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的水平在一众生员中,算是中等偏上了,但说实话,要闯过岁考和乡试这一道关,还是有点难度的。
天下英才何其多也?
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王砚明。
多少人卡在从秀才到举人这一关,这一卡,就是一辈子。
从少年到中年,从中年到垂垂老朽,最后带着遗憾死去。
范子美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声,似乎也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,神色有些颓败。
屋里陷入了安静。
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。
这时。
王砚明把信放在桌上。
他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,然后抬头,说道:
“宋监院今天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张文渊撑着胳膊坐起来,问道:
“什么事?”
“平安兄,在清淮书院月考拿了甲上,进了文殊斋,锁院苦读备战院试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张文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往床上一拍,手在床板上拍出一声闷响。
“平安可以啊!”
“不声不响的,做了好大一件事!”
李俊把杯子放下了。
他的脸上没有张文渊那么大的表情,但同样点了点头说道:
“朱平安这人踏实,也合该他出头了。”
范子美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“老实人用笨功夫,最稳。”
“走不快,但不会摔。”
王砚明听着,没有接话。
站起来,走到自己的书箱前。
掀开箱盖,从最底层取出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