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再来,你也别跟他们吵,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我来出面。”
说完,李员外把花生米咽下去,道:
“这种人,你越让着他,他越来劲。”
“你硬一次,他就软了。”
“好!”
“谢谢李老哥!”
王二牛端起酒碗,敬了李员外一碗。
碗沿碰在一起,出一声脆响,像两块石头撞了一下……
……
不知不觉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吃饱喝足后,李员外见时间不早了,笑着起身告辞回家。
王二牛夫妇起身一路将他送到了院门口。
柳枝巷的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白光,白花花的,像下了霜。
远处的狗叫了几声,停了。
送走李员外,回到屋里。
赵氏把让人从李员外那抄来的信又看了一遍,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,但她认得王砚明三个字,认得圣旨两个字。
她把信纸折好,压在柜子里的饰盒底下,跟那几件银器放在一起。
“他爹,砚明不小了,明年就十五了啊。”
赵氏坐在床沿上,一边叠衣裳一边说话,道:
“他这次又得了一百两的赏,咱们再攒攒,就能给他说门好亲事了。”
“到时娶个媳妇,咱们也能抱上孙子。”
王二牛喝了点酒,在门口站着。
背对着她,在看院子里的月光。
“十五怎么了,读书为重。”
“这些事不要干涉他,让他自己做决定。”
赵氏的手停了一下。
不满道:
“自古以来,亲事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“哪有让孩子自己做决定的?”
王二牛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皱纹照得更深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进屋里,在桌边坐下,把烟袋放在桌上,没点。
“咱家砚明跟别的孩子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