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!
王砚明脚步一顿,随即,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,继续往前走去。
走出公房时,天光正好。
廊下的风铃随风摇曳,出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鲁教授今天给的是胡萝卜,但,胡萝卜后面还有大棒。
一开始他有点意外,反应过来后,却又觉得并不意外了。
人都是趋利避害的。
当现一只蝼蚁突然变成了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,就会下意识的躲开,哪怕不能交好,也会尽量缓和关系。
至于鲁教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他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
他只做自己就行。
……
回到养正斋。
张文渊几个人还围在一起翻书。
王砚明把鲁教授要提供场地的事简单说了,又顺嘴提了一句金大中也想加入养正社。
张文渊听后,先说金大中这人不错,上次在膳堂聊高丽兵事,说话实在,不像那些只会掉书袋的。
李俊和范子美也说没意见,觉得可以加入。
金大中的事定了。
场地的事,却没这么简单。
范子美想了想,说道:
“鲁教授到底是官场中人,看的清楚,场地是府学的地盘。”
“以后旬刊在人家院子里做事,什么能写,什么不能写,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。”
李俊分析,他这招叫以退为进,表面上给了个大便宜,实际上是把旬刊请进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慢慢看着。
张文渊听明白之后,把笔往桌上一拍,道:
“那还商量什么?不答应就完事了。”
王砚明闻言,点头说道:
“嗯,那就先拖着。”
“这事不急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清淮书院。
随着院试的临近,整个书院里的气氛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。
膳堂里吃饭的人一天比一天少,斋舍里的灯一天比一天亮得晚。
一众童生们走路都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不是在背经义就是在默策论。
有几个年纪小的,眼圈已经熬得青,早上背书时嗓音沙哑,被梁先生叫起来提问,答到一半自己先慌了。
朱平安和卢熙同样已经埋头苦读了半个月。
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上茅房,其余时间几乎全泡在斋舍和藏书楼。
卢熙瘦了一圈,颧骨从原本圆润的脸颊下面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