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承恩的腰弯下去了。
颤抖着说道:
“洪,洪总兵兵败被俘,说是已经降了……”
啪!
元佑帝把奏折重重合上。
折子纸页之间的空气被挤出来,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他把折子放在膳桌上,压在空碗旁边。
碗里那一点残留的粥汤被震得晃了晃,又归于平静。
他没有站起来,就那么坐着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银杏树正在落叶子,有一片从枝头脱开,打着旋往下坠,坠到一半被风托起来,又往上飘了半尺,然后继续往下落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洪承略!”
“朕必杀之!”
元佑帝满脸杀气说道。
“皇上息怒!”
众人见状,连忙跪下说道。
“大同府。”
“鞑子前些日子在大同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,佯攻、扰边、占堡子。”
“假的,都是假的。”
元佑帝没有理会众人,转身走到后面的一幅舆图面前。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一下,重重道:
“虚晃一枪。”
“他们真正的刀子,其实是辽东。”
吴承恩没敢接话。
这时候,说什么都只会招来皇帝的怒火,所以干脆闭嘴为好。
“传。”
吴承恩的腰弯得更深了。
“严阁老,张阁老,几位阁老。”
“即刻到御书房议事。”
元佑帝沉声说道。
“遵旨。”
吴承恩应了一句,往后退了两步,转身往外走。
步子极快,衣袍下摆被带起的风掀起来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中衣。
走到门口时,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身子往前倾了倾,手扶住门框,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