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都说了诗词小道尔,自然是不屑为之的……”
那人把胳膊抱得更紧了些,含含糊糊的说道。
“不屑?”
“我看是不敢吧。”
谢临安说道。
那人嘴唇动了动,又说了一大段大家都听不懂的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话。
周围几个人低头闷笑,不过笑声压得很低。
那人把胳膊从胸前放下来,红着脸转身退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。
“王案此等胸襟气魄,绝非寻常章句腐儒可比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站在人群中间的年长生员,鬓角已经挂了霜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。
他手里拿着一片从告示栏上撕下来的纸,上面抄着半词,大概是今天一早有人从清风楼抄了贴出来的,墨迹潦草。
青山依旧在的依字写得像衣。
“我辈只读圣贤书,倒忘了诗词亦见风骨。”
“这词一出,尽显古仁人之风。”
这时,谢临舟看见王砚明几人走近,忙从梧桐树边直起身来迎上去。
“王兄!”
他拱了拱手,一脸热络的说道:
“昨天那《临江仙》,我回去又念了半夜!”
“越念越觉得好,王兄之才,实在让人拍案叫绝!”
王砚明还没来得及答话,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。
“王兄大才!”
“可否将你的词再抄录一份,我回去细细拜读?”
说话的是个穿半旧襕衫的增生,手里已经攥着一支笔和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,纸面上还透出背面写过字的墨迹,显然是从某本用过的课业簿上撕下来的。
“在下城南书院的。”
“昨日在清风楼听了王兄的词,一夜没睡好。”
“今日特地托人带进府学来,就是想当面请一副墨宝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,被前面的人挡住了,看不见脸。
“往后诗会雅集,定要请王兄赏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