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得意道。
范子美笑了一声。
栗子已经吃完了,他把沾在手指上的栗子碎屑拍了拍。
几个人走了一段,街灯渐次亮起来。
不是府学附近那种石柱灯笼,是铺子门口挂的纸皮灯笼,圆的,扁的,长的,方的,烛火从纸皮里透出来,把整条街照成暖黄色。
李俊忽然开口道:
“今天诗会上,有好几个人找了我。”
“找你干啥?”
张文渊扭过头。
“找我问养正学社的事。”
“他们想加入咱们学社。”
李俊看着王砚明,说道:
“不过我说了不算,这事得问砚明你。”
王砚明沉默。
养正学社这名头,当初是他随口定下的。
因为在养正斋里住着,办了个《养正旬刊》,所以,顺理成章叫了养正学社。
但,那时只是几个同窗凑在一起办报,论文,互相督促课业的一个松散名头,还从来没有正经立过规矩。
“他们怎么说的?”
“有直接问的,有托人递话的。”
“今天诗会上就有好几个,朱有财找过我,那个姓蒲的生员也找过。”
“还有两个我没记住名字。”
张文渊的眼睛亮了。
“朱有财?”
“他不是在沈墨白的那个学社当什么副社长?”
“学社又不是只能加一个。”
李俊白了他一眼,说道。
“你们怎么想的?”
范子美在旁边慢慢走着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学社这个东西,门槛低了,鱼龙混杂。”
“门槛高了,曲高和寡,咱们得把握好尺度。”
王砚明想了想,说道:
“那就先定个章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