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已经有些凉了,他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漱了漱,又吐回杯子里。
“王砚明?”
“就是那个办报纸的?”
他的嘴角又往下撇了撇,说道:
“他现在在府学可是名人。”
“你们是他同乡?那你们知不知道,他得罪了教授,月课还得了个下等?”
朱平安的嘴唇动了一下,把涌到嘴边的话按住了。
他低下头,从书袋里摸出几个铜板,放在门房的窗台上。
只道:
“烦请您通传一声。”
门子看了一眼那几个铜板,又看了看朱平安。
他伸手把铜板拢进掌心,在手里掂了掂,塞进袖子里。
“等着吧。”
说完,他站起来,慢悠悠地往里走。
步子不快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一般。
……
随后。
两人等了好了一会儿,那门子终于回来了。
“王砚明不在。”
“上课去了。”
朱平安看着他的脸。
那张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眼皮还是耷拉着,嘴角还是往下撇着。
他说不在的时候,眼睛看着朱平安身后的石狮子,不是看着人。
“那他什么时候下课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在这儿等……”
“府学门口不许闲人逗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