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监院把手背到身后,微微仰头说道:
“出身寒微不是耻辱,能屈能伸,方为丈夫。”
“你们肯下苦功,就说明还有救,明年府试,你们二人若能考中,也是清淮书院的脸面。”
“安心读,日后若有什么难处,可以来找我。”
卢熙在旁边站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
朱平安看见了,那是卢熙想说什么,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表情。
他赶紧朝宋监院鞠了一躬,道:
“多谢监院。”
“嗯。”
宋监院点了点头,正要走,脚步又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在朱平安和卢熙脸上来回扫了一遍,道:
“对了,你们那个同窗王砚明,可还记得?”
朱平安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说道:
“记得。”
“砚明跟俺们是同乡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一起长大的。”
宋监院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笑着说道:
“听说,他最近在府学,日子可不太好过。”
朱平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砚明兄弟怎么了?”
“他得罪了教授,月课被压了等第,得了个下等。”
“府学的月课跟咱们书院的月课可不一样,两次下等,就要取消岁考和乡试资格了,他这下,恐怕是悬喽。”
宋监院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我早看出来了。”
“这人学问是好的,就是性子太傲。”
“恃才傲物,在哪儿都待不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