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明得了教习看重,还升斋长了。”
张文渊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。
“金兄没有上过骑射课吗?”
金大中“哦”
了一声,把书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
“骑射课,每个月都有。”
“在我们高丽,成均馆的生员也要学骑射。”
“这么说,你也骑过马?”
张文渊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骑过。”
金大中点了点头,语气平常,道:
“高丽多山,两班子弟从小就要学骑射。”
“我父亲说,读书人不能只会拿笔,不会拿弓。”
“国家有难的时候,文人也要能上马杀敌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自然,但,屋里几个人都听进去了。
高丽虽是小国,似乎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羸弱。
王砚明看了金大中一眼。
这个高丽留学生平时话不多,在讲堂上也不怎么言。
但每次开口,都能说出点东西来。
上次他说高丽的科举制度,王砚明就注意到了。
这个人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,他对很多事有自己的看法,只是不说而已。
“金兄,高丽的骑射,跟大梁的有什么不同?”
王砚明问道。
“很多。”
金大中想了想,说道:
“比如高丽多用角弓,弓身短,射程近,但马上用起来方便。”
“大梁的弓长,射得远,但马上拉开不容易,还有,高丽骑马,用的是镫,大梁也用。”
“但高丽的马镫短一些,骑的时候腿弯得厉害,适合山地。”
“为啥?”
张文渊的圆脸上露出困惑,眉头往中间挤,挤出一个川字,说道:
“弓短一截,镫也短一截,你们高丽人又不是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