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又开始走了。
绕着教场,一步一个坑。
“你如果需要帮忙,我可以让他从府学滚出去。”
“吕宪有点麻烦,不过我也可以试试。”
白玉卿想了想说道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不是炫耀,就是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王砚明抬头看他。
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来,像一幅还没有填色的工笔线描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能应付,谢谢白兄的好意。”
白玉卿低头看他,目光里有一点不解。
“他这次已经退了一步。”
“我再追一步,他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没有退路的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王砚明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,又松开,说道:
“让他待着。”
“他待在明处,比换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强。”
白玉卿看了他好一会儿,然后移开目光,看着远处的箭靶。
“随你。”
两个人又走了半圈,谁也没说话。
马蹄声沙沙的,像秋风吹过竹林。
“你怎么想到会办报纸的?”
白玉卿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。
“一开始没想过。”
“是有位先生说我少了一点少年人的锐气,不能只会忍着,我也觉得确实应该做点什么。”
“所以,左思右想后就办了一个养正旬刊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“这个想法不错。”
白玉卿点点头,换了一个话题之后,他不自觉放软了语气,说道:
“你的文章写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