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鲁教授向你道歉了,这倒是难得。”
白玉卿笑道。
“告示上是这么写的,具体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白玉卿沉默了片刻。
马又走了几步,蹄子踩碎了一块干掉的泥块,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你的意思他还没死心?”
“白兄觉得呢?”
王砚明抬起头,看着他。
逆光里看不清上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但能感觉到,他在看他。
不是平时那种一掠而过的看。
是认真的在看,像情侣间的对视。
温柔,关切。
“你还真是命运多舛。”
白玉卿的手腕轻轻一收,马停下来。
他坐在马背上,俯视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鲁教授之前在县学待了十年。”
“学政换过两任,知府换过一任,他却一直没有晋升的机会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他不会攀附?”
王砚明说道。
“因为他不会站队。”
白玉卿的手指在缰绳上慢慢收紧,说道:
“这一次,他刚刚尝到站队的甜头,一定会死死咬住不松口。”
“除非真的让他感觉到疼了才行。”
王砚明看着他。
风吹过来,带来一抹馨香。
“白兄好像很了解官场?”
“我不了解。”
白玉卿摇头说道:“我了解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