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鲁教授,这篇文章,你判了下等?”
“是。”
“下等的理由是什么?”
鲁教授张了张嘴。
他想了几个理由,文不对题,辞藻浮夸,立意偏颇。
但,此刻,他却一个都说不出口。
李蕴之手里拿着王砚明的底稿,他说什么都会被当场驳回来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判卷有失公允。”
“愿受责罚。”
鲁教授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清。
说完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咳咳!”
这时,吕宪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忍不住开口道:
“李大人,判卷的事可以再议。”
“但办报纸,煽动生员围堵公房……”
“吕大人。”
李蕴之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威严道:
“老夫在问鲁教授,不是在问你。”
“吕大人若觉得老夫做的不对,那这提督学政的位置,不如你来做?”
唰!
吕宪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在官场这么多年,很少被人这样当面顶回来。
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见李蕴之的目光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脸上全是被人当众下了面子的难堪。
他退后了半步,把手背在身后,手指攥着袖口,攥得很紧。
李蕴之转回去,看着鲁教授。
“鲁教授,你方才说,判卷有失公允。”
“那老夫问你,失在何处?”
“这……”
鲁教授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