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。
门外有人敲门。
很重,似乎有点着急。
“来了!”
裴训导走过去开门。
只见。
门外站着的是府学的门房老头,身后,还站着几个人。
为那人穿着一身绯红官袍,腰间系着素金带,头戴乌纱帽。
不是别人,正是淮安知府冯允。
裴训导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来了,连忙侧身让开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冯……冯大人?”
“您怎么来了?”
冯允没有回答,径直走了进来。
他的步子不急不缓,目光从鲁教授扫到裴训导,又扫到王砚明。
在鲁教授脸上停了一下,在王砚明脸上也停了一下。
鲁教授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是府学教授,正八品,冯允是知府,正四品。
中间差着好几级。
他拱手行了一礼,裴训导跟着行礼。
“冯大人,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冯允摆了摆手,没让他说完。
他在屋里站定,目光落在那张被茶水洇湿的书上,又移到鲁教授脸上。
“鲁教授,本官今天来,不为别的事。”
“听说府学最近出了一份报纸,叫《养正旬刊》。”
“本官也看了。”
鲁教授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。
冯允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报纸,展开。
正是《养正旬刊》第一期。
纸页已经起了毛边,显然被翻过很多遍。
“这份报纸上,有一篇文章,署名下等生员王砚明。”
冯允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,看着鲁教授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