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份报纸,第四天就没了。
不是完的,是被买完的,定价8o文,依旧供不应求。
养正斋门口那摞,早上还在,中午就只剩一张皱巴巴的封面。
膳堂门口刚贴的那份,也被人揭走了,连浆糊都没干透。
讲堂门口那份更惨,被人拆成四块,一人拿一块,凑在一起看。
张文渊去书坊加印,荀老板说雕版还在,加印可以,但,得加钱。
无奈,张文渊跟他磨了半天。
最后以每份五十文(不用雕版价格就会便宜很多)的价格又印了一百份。
不过,这一百份,也没撑过两天。
先是府学的生员。
接着是府城其他书院的读书人。
再接着,是那些不在书院读书,自己在家备考的童生,秀才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有人专门跑到府学门口,就为了看一眼那份报纸。
门房老头拦都拦不住,最后索性不拦了,反正拦不住。
养正旬刊火了。
下等生员王砚明这个名字,也传遍了整个淮安府。
议论的内容,分了两个方向。
一个是报纸本身。
有人说这东西新鲜,以前没见过,把邸报的严肃和民间小报的活泼揉在一起,读着不累。
有人说这玩意儿迟早出事,邸报是官家的,你一个生员办什么报纸?
还有人持中,说办就办呗,又不犯法。
另一个方向,是王砚明的文章。
这个方向的议论,比第一个方向大一倍不止。
“这文章要是下等,我那篇是不是该打入十八层地狱?”
“府学的教授们是不是眼瞎了?”
“小声点兄台,不过,咱说实话,这回确实离谱。”
……
很快,有好事者把王砚明的文章抄下来。
拿去给府城青松书院的山长,老翰林周鹤亭看。
周山长看完,沉默了半天,说了一句:
“这篇文章,放在乡试里也是上等。”
“若这等水平,在府学只能得个下等,那整个淮安府的读书人都可以回乡下种地去了。”
这话传出去,舆论彻底爆了,府学门口差点没被人挤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