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训导拿着一份报纸走进公廨,脸色不太好看,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他把报纸放在鲁教授面前,指着背面那篇文章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。
“教授,你看看这个。”
“他们叫什么报,报纸?”
鲁教授接过,从头看到尾。
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慢慢移动,像犁地一样,一垄一垄地翻过去。
看到下等生员王砚明那行字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然后,继续往下看。
很快看完了,他把那张养正旬刊,放在桌上。
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摩挲,摩挲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,听说已经传了好几天了,我今天才知道。”
裴训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,道:
“膳堂,讲堂,养正斋,到处都贴了。”
“学生人手一份,有的还带出了府学,拿回家去了。”
鲁教授没说话。
他把报纸折好,放在桌角,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派人去收。”
“要快,一份不留。”
他说道。
“好。”
裴训导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谁知,鲁教授又叫住他。
裴训导站在门口,没动。
第一次见到鲁教授如此失态。
虽然他极力掩饰,但是他能感觉的出来,鲁教授,方寸乱了。
书桌后。
鲁教授看着桌上那份报纸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,不紧不慢地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