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鲁教授亲自去放的。”
何教谕沉声说道:
“而且,那次禁足,跟德行没关系。”
“归根结底,还是课业上的争执。”
裴训导张了张嘴,却没找到反驳的话。
鲁教授放下手里的卷子,终于开口了。
他没看何教谕,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,道:
“何先生,你教了这么多年书。”
“应该知道,月考的等第,不是只给考生看的,是给学政看的,给知府看的,给朝廷看的。”
何教谕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“王砚明这个人,离经叛道,目无师长,你考试再给个上等,别人怎么想?”
鲁教授的目光从油灯上移开,落在何教谕脸上,问道:
“他刚被训斥过,还被裴训导罚过。”
“转头月考就给上等,你是想告诉所有人,本官和训导做错了?”
何教谕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,不叩了。
“所以呢?”
他问道。
“所以只能下等。”
鲁教授一字一顿的道:
“不是因为他写得不好,是因为他只配下等。”
何教谕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那份卷子,上面还有他没看完的部分。
策论,写边患,写流民,写清丈田亩。
那些话不是纸上空谈,是他真实见过的,全都有理有据。
“教授,等第好判。”
“但这份卷子,如果有人看到,不是府学的人,是外面的人。”
“看到这样的文章被判了下等,会怎么想?”
何教谕低声说道。
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