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
裴训导尴尬的轻咳了一声,没说话。
何教谕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桌沿上,不紧不慢地叩着。
鲁教授把卷子合上,放在左手边。
那摞,是下等。
何教谕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教授,这份卷子……”
他斟酌着措辞,问道:
“只给下等?”
“嗯。”
鲁教授没看他,拿起下一份卷子,翻开。
何教谕没有放弃。
他把那份卷子从左边拿过来,重新打开。
破题:
“德者,不言之令,不威之严。”
他看了三遍。
这不是在确认好坏,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“教授。”
“这份卷子,破题精准,承题流畅,起讲有法,入手干净。”
“后股那段北辰不动,而众星拱之,人君无为,而天下归之,这是把《论语》和《老子》揉在一起了,但揉得不露痕迹。”
“这份卷子,放在乡试里也是上等啊。”
鲁教授没抬头,继续看下一份。
裴训导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说道:
“何先生,月考的等第,不只看文章。”
“还需依照德,艺,行三者综合评定。”
“训导的意思,王砚明德行有亏?”
何教谕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上次禁足……”
“禁足的事已经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