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复了王砚明方才说的话,一个字不差。
“你们读了这么多年书,连这个都没读明白,还好意思在这里争?”
此话一出。
讲堂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赵逢春低着头,耳朵根子红透了。
刚才跟着起哄的那几个人,一个比一个缩得低。
周鹤亭走回王砚明面前。
看了他好一会儿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夫记得。”
“清河文会的时候,你还叫王狗儿。”
“那时候你是个书童,站在人群里,不算起眼。”
“可你走上前说了一句话,满堂的人哑了。”
说着,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今天你还是坐在最后一排,还是没人搭理你。”
“你站起来说了一席话,满堂的人又哑了。”
话落。
他收回手,负手而立。
“王狗儿变王砚明。”
“书童变案。”
“不错。”
王砚明忙躬身行了一礼,道:
“山长好记性,学生惭愧。”
“学生不过是熟读章句,略悟天理而已。”
周鹤亭笑了。
这回笑得比刚才大些,眼角皱纹堆在一起,像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。
“熟读章句?略悟天理?!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,摇了摇头,道: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什么都好,就是太谦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