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几位辛苦了,这点程仪,给你们读书用。”
说着,他解开一个包袱,里面是几件新衣裳,叠得整整齐齐,青色的,月白色的,竹青色的,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,不是普通货色。
另一个包袱打开,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文房四宝,用红纸包着,纸上写着程仪两个字,字迹娟秀。
张文渊的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少说有十两。
“砚明,这……”
他扭头看王砚明,不知道该不该要。
王砚明闻言,看着那个写着程仪的红纸包,对甄管事说道:
“有劳甄管事替我们谢谢娘娘。”
“这礼太重了,学生几个受之有愧。”
甄管事摆摆手,笑着说道:
“娘娘说了,这是该给的。”
“几位辛苦了两天一夜,这点东西算什么?”
“拿着拿着,别推了。”
王砚明想了想,没再推。
他接过包袱,递给李俊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。
是昨天登记灾民的那份册子,他把上面几个名字圈了出来,递给甄管事。
“这几个人,家里死了顶梁柱,只剩老弱妇孺。”
“甄管事要是有余力,可以帮衬一把。”
甄管事接过册子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揣进怀里。
“王相公心善。”
“这事我记下了,一定办妥。”
随后。
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晨雾还没散尽,城门在雾里若隐若现。
街上人不多,几个早起的铺子正在卸门板,卖包子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,热气从蒸笼里往外冒,混在雾里,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。
张文渊走在最前面。
步子迈得很大,腰板挺得笔直。
走了几步,觉得不对,又慢下来,跟王砚明并排。
“砚明,你说那个王妃,怎么对咱们这么好?”
“又是银子又是衣裳的。”
“咱们又不认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