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十四,淮安府清河县人。”
“是府学的生员,今年刚入的学。”
甄王妃的手指停住了。
莲儿继续说下去道:
“他是农家子出身,爹是浆洗匠,娘给人补衣裳。”
“小时候家里穷,被卖给当地一个举人家当书童,后来脱了籍,开始读书。”
“从县试,府试到院试,全是案。”
“连中三元,在小地方很出名。”
甄王妃的目光动了一下。
莲儿又道:
“听说他的学问很好,两任学政都很赏识他。”
“前一任顾学政,就是那个因为器重他被罢官的,走之前专门关照过他。”
“现任的李学政,院试点了他案,也很看重他。”
“不过。”
说着,莲儿顿了顿,道:
“这人脾气不太好。”
“院试之后,有个巡按御史姓吕的,想在簪花宴上挑他的毛病,被他当场顶回去了。”
“后来吕御史参了陶教授,不知道跟这事有没有关系,反正他在府学也不太平,新来的教授不待见他,前几天训导还把他关起来禁足过。”
甄王妃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莲儿说完了,她也没接话,就那么坐着,手指搭在桌沿上,不紧不慢地叩着。
良久,才道:
“吕宪这条老狗,确实挺讨人厌的。”
“娘娘。”
莲儿闻言,犹豫了一下,小声开口问道:
“那个王砚明,今天也认出您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会不会把那天的事作为要挟……”